钢铁的雁阵切开天空  
履带在长安街播种雷声  
纪念碑的阴影里  
一粒锈蚀的弹壳突然发芽——  
它记得，八十个秋天之前  
有人用骨血浇灌荒原  
让每寸焦土  
长出倔强的麦穗  

而今天，所有麦穗低垂  
在风中默念这个从血火中  
析出的结晶：九三
太平洋的浪仍在搬运  
1945年未熔尽的弹头  
十八个昼夜的淬炼  
将太阳旗锻成降书上的锈斑  

鸽群掠过广场时  
每片羽毛都闪着  
弹壳冷却前的红光  
我听见历史在敬礼  
像爷爷擦拭缴获的旧枪  
忽然摸到  
自己年轻的指纹  
而我的手机镜头里  
正缓缓浮现  
所有指纹重叠的  
山川